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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民毛泽东
文/赵云喜
毛泽东到底是人还是神？对于中国人来说，已经是一个无需考究的问题，因为在无数人心中，他已经是战无不胜的神。我们经历过狂热的造神运动，我们不愿再造神。但我们又无法回避，毛泽东在无数中国人心目中，的确具有神一样的地位。于是，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：走下神坛的毛泽东，为什么又走上神位？
伟大的平民之神
我是仰望着毛泽东的画像长大的，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神。
他去世之后，中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改革开放，我们得以饱览外面的世界，得以接受各类思潮，得以接受各种生活方式，也包括毛泽东曾经极力反对过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，我们有了充分的选择空间。我们压抑过，徘徊过，抱怨过，也亢奋过……我们也曾经无数次地反思毛泽东。然而，纸醉金迷的生活、光怪陆离的世界，并没有淡化掉我们心目中的毛泽东。相反，在今天，毛泽东与我们愈来愈近，愈来愈亲切。我们更为惊喜的是，我们能够越来越多感受到毛泽东的平民情愫。
只要我们稍稍拉远视距，我们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毛泽东的平民情结——
首先，毛泽东领导了历史上最伟大的平民革命，且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他最强大的对手蒋介石集聚了包括军阀、权贵在内的上流精英以及社会势力，以绝对的优势挤压着毛泽东的生存空间，然而，他却戏剧性地失败了。毛泽东的成功似有天助，似有神助。而站在毛泽东身后的神，就是最低下的人民，或者被称作平民。
1949年，毛泽东领导着人民创建了自己的国家，中国的平民第一次站了起来，中国的农民可以扬眉吐气了！
建国以后，毛泽东时时处处努力构建平民社会，尤其是农村的发展。国家平均分配了土地资源，尝试了多种形式的劳动组织；为了缩小三大差别，支持农村的发展，他发动了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。尽管上山下乡运动未必符合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，但我们可以从中体悟到毛泽东的良苦用心。
从当年的农村包围城市，到今天的城市反哺农村，中国地覆天翻的变化，都发生在城乡之间。时至今日，城市发展超负荷，农村发展严重滞后，城乡发展严重失衡，我们重温他老人家倡导的“缩小三大差别”，在今天仍有意义。我想，我们今天仍然可以重复毛泽东的一句名言：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，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！
关于三农，核心的问题还是农民。在今天，超过一亿人的农民工问题，就表现出了城乡发展不平衡的严峻局面。这个庞大的群体找不到自己的归属和定位，农村资源不能满足他们的发展需要，而城市本身存在严重的人格抵触。他们只要农民的地，不要农民的人。从上山下乡，到农民工进城，出现了戏剧性的反差。
毛泽东是第一个喊出“人民万岁”的领袖，这是中国人民从未享有过的精神待遇，也是他对这个民族最大的期许。中国平民的生存状态如何？这已经是当今社会的焦点所在。
伟大的正义之神
历代开国王朝，都面临一个开国功臣居功自傲乃至分封诸侯的局面。新中国脱胎于封建王朝，同样面临着这样的隐患，毛泽东对此保持着足够的警惕，甚至是过敏。毛泽东从骨子眼痛恨腐败，并且不断地以各种方式预防和抑制腐败。他一次次地发动运动，遏制种种官僚腐败的苗头，尽管常常过激，甚至出现严重负面作用，但我们可以理解他的用意。他带出了一大批开国的功臣，但终于没有形成官僚，这与毛泽东的不懈努力是分不开的。必须承认，毛泽东时代的干部，普遍清廉、吃苦，乐于奉献。
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早已被全盘否定，许多人因此遭受的伤痛至今尚未消失。不过，透过这场运动的表层，我们仍然可以体悟到毛泽东反对封建官僚的内在用心，在平民的张扬过程中，隐隐约约透露了平民政治的苗头。毛泽东毕竟打破了铁桶一般的文化酱缸，尽管运动自身也是丑陋的，但在历史的长镜头中，它毕竟是中国文化的一次伟大突破。
毛泽东是精英社会与权贵政治最伟大的挑战者，因为他有足够的权威和能力。他痛恨官僚，他唯恐功臣居功自傲，他甚至可以直接提拔农民做国家副总理。然而，要改变国民的文化，绝非单纯的权力所能奏效。
在今天，拜金主义泛滥已经在根本上危及社会的和谐和社会的稳定，政治权贵与财富精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，并以此建立了社会的潜规则，弱势群体的利益被不断地侵占。另一方面，就是严峻的官僚腐败现象。今天浮出水面的贪腐案例个个令人触目惊醒，但这不过才是冰山一角。试想，毛泽东时代的干部谁敢贪？敢贪又能贪多少？当今官员之贪，早已超过了毛泽东的想象。
时间已经验证毛泽东的担心绝非过虑。
好像是马克思讲过的，历史总是会有惊人相似的一幕，第一次它会以闹剧的方式出现，第二次则以正剧的方式出现。从“上山下乡”到“农民工进城”，这是一次轮回，还是一次偏失？毛泽东发动的文化革命实则“政治运动”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文化革命，它既不是发自文化层也没有限于文化层，它的出发点和归结点都偏离了文化。我们现在都希望告别革命，而致力于文化生态的修复和文化根性的改造。然而，在道德沦丧、物欲横流的今天，建设和谐文化的根本在于建设平民文化，修正目前主流的精英文化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，我们需要回归到毛泽东文化思想的原点。在我的眼里，能够挺起民族文化脊梁的，只有鲁迅和毛泽东。
中国人民在为民族和国家的崛起付出代价，虽经历艰难困苦，但总算挺直了腰杆子。毛泽东关于三个世界的划分，正是表明了中国属于第三世界的“国际平民”。当年，中国人勒紧裤腰带搞出两弹一星，是毛泽东对人类世界的贡献，因为它最起码遏制了第三次世界大战，它使中国人真正体验了站起来的滋味。
毛泽东可以面对美国领导人笑谈“纸老虎”，他引导的不仅是中国的平民革命，也是世界的平民革命。毛泽东以及其继任者带领中国走向强大，是对世界和谐共处的最大贡献。
伟大的悲悯情怀
毛泽东一直致力于保护平民阶层，努力缩小三大差别；毛泽东一直铲除权贵和腐败，他疾恶如仇；毛泽东终身俭朴，始终保持平民的生活方式；毛泽东衷心地爱着他的人民，他一听到人民受苦就掉眼泪。正因为如此，毛泽东永远属于平民，属于他所钟爱的人民。
然而，毛泽东是孤独的。
中国数千年封建社会根基，不会在短短的数十年内消失。连他自己被封建化的命运，也是中国封建文化历史惯性的必然。任何人都不能脱离他所生存的历史环境和现实环境。
毛泽东所犯的失误乃至错误，被他的继任者逐步修正，但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基因永远不能修改。抱守平均主义，则会使他的人民集体归于贫困；而放纵精英和权贵，则会出现两极分化。不同阶层，相偕而成，出现失衡，不仅是贫民的不幸，也是精英的陷阱。这也是我们高举和谐社会大旗的今天，大力倡导平民文化，适度抑制精英文化，是极为紧要的任务。
中国率先致富的人，从劳教释放犯、社会边缘人群、胆大之徒，到之后具有权力背景的“官倒”，一批又一批，似乎形成了与道德相悖的财富定律，我们不知道善良和道德操守者何时能够得到财富机会。这使得我们突然意识到，善良就是弱势的代名词，操守道德就会远离财富机会！
显然，凭借弱势群体的善良，很难改变这个潜规则。
于是，我们再次仰视……
在天安门城楼上，他老人家仍然安详地关注着他的人民。而在我的眼中，他的安详中总是带有一丝悲悯。他所钟爱的人民中，相当一部分至今还属于弱势群体！也正是在今天，我们更需要对公平正义的呼唤，更需要优先保护善良、保护弱势的强势政治体制。
毛泽东是我们在物欲横流的时代，所能够信任的精神支柱和情感归属。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，毛泽东已经深深地溶化在他的人民之中，毛泽东精神已经成为中国平民思想的种子。
的确，毛泽东是神，在我眼中，他是伟大的平民之神！
（2008年1月22日，写于郑州至重庆的ZH9303班机上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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